苦难的时代,煎迫的心灵

苦难的时代,煎迫的心灵

——杜甫诗歌鉴赏一瞥

(张芝敏)

(语文报高考版)

杜甫是我国古代最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,用诗记录了那个时代的苦难,或战火纷飞,血流成河;或有家难归,亲人俱散;或因强征暴敛,无以为计,内心煎迫;或因栖居一隅,百无聊赖,孤独寂寞;或是直面疆土沦陷,却又心有余而力不足;或是渴望为国效力,却又无路请缨。苦难的时代,煎熬着诗人纯朴悲悯之心。

高考对于这位伟大诗人,自然给予了足够的关注,其诗歌被高考高频呈现,如2010年安徽卷选择他的《岁暮》,2011年江苏卷选择他的《春日忆李白》,2013年全国大纲卷选择他的《客从》,2014年北京卷选择他的《奉陪郑驸马韦曲》。其中《春日忆李白》是将“时代的苦难”作为隐性的背景歌咏,《奉陪郑驸马韦曲》是以反言形容其佳胜。其他两首诗则都是直接再现了那个时代的苦难,并向读者诉说了他内心的煎迫——举步维艰的心灵选择,难以言尽的灵魂愁苦。

这类记录时代苦难、表达心灵煎迫的诗歌成为杜甫诗歌最重要的组成部分。唐肃宗乾元二年秋天,杜甫流落到秦州。其间,他先后写了二十首诗歌咏当地山川风物的诗篇,统题为《秦州杂诗》。但是,通过这组杂诗,读者却能感受到那个时代的苦难和诗人心灵的悲苦。

秦州杂诗(其四)

鼓角缘边郡,川原欲夜时。

秋听殷地发,风散入云悲。

抱叶寒蝉静,归山独鸟迟。

万方同一概,吾道竟何之。

“鼓角缘边郡,川原欲夜时”应是“川原欲夜时,鼓角缘边郡”的倒装,是说“川原”之地夜幕降临时,忽然从边郡传来鼓角之声,暗示战火再燃,打破了边民宁静的生活。“秋听殷地发,风散入云悲”紧承上句,借声音的扩散来渲染诗人独特的心灵感受。表面好像在强调鼓角之声被扩散的情形,实质是写诗人听到那种敏感的声音之后内心的震荡之大和悲凉之深。颈联是典型的寓情于景的诗句,所写是诗人眼中之景,也是诗人当时心境的外化。寒蝉的寂寥无语,山鸟的迟疑彷徨,不正是诗人当时境况的曲折表达吗?又何止诗人?“万方同一概”!这就又回应了“秋听殷地发,风散入云悲”,让读者明白诗人当时为何会有这样的苍凉之感。结尾句则把诗人置身战乱中的“彷徨”和“失意”表达得淋漓尽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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