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《语文报·高考版》第19期文言译文(通用版)

 《王诞传》


【参考译文】


王诞字茂世,琅邪临沂人,是太保王弘的堂兄。他的祖父王恬,任中军将军。父亲王混,曾任太常。王诞年少时就有才思文采,晋孝武帝去世,王诞的堂叔尚书令王鲍作哀策文,写了很久都没有完稿,对王诞说:“还差一个叙述时节景物的句子。”随即拿出稿本给王诞看。王诞抓起笔来就添上,接着文稿中“秋冬代变”的句子之后道:“霜繁广除,风回高殿”。王殉赞叹他文辞清秀挺拔,于是就采用。王诞承袭爵号雉乡侯,官拜秘书郎、琅邪王文学、中军功曹。


隆安四年,会稽王世子司马元显开后军府,又将王诞补为功曹。不久任尚书吏部郎,仍为后军长史,领庐江太守,加镇蛮护军。转任龙骧将军、琅邪内史,长史之职像以前一样担任着。王诞结交侍奉元显的宠幸张法顺,因而也被元显所宠幸。元显纳妾,王涎为他亲往迎接。随军府转任骠骑长史,将军、内史职务像以前一样继续担任。元显讨伐桓玄,打算把桓氏全部诛灭,王诞一再述说桓修等与桓玄志趣不同,桓修因此得以免罪。桓修,是王涎的外甥。等到桓玄得志时,王诞将被处死,桓修替他陈言请求,又陈言桓修等得以免害的原由,桓玄才把王诞调到广州。卢循割据广州以后,让王诞担任他的平南府长史,颇以宾客之礼相待。王诞久居在外想回家乡,就说服卢循道:“下官流放在此,得到您特别的关照,我感谢您了解我,的确想报答您。只是我原本不是军人,在这儿没有什么用处。我一向与刘镇军结识,情谊不浅,如能回到北方,必定会得到重用,公私两便之际,再图报答您的厚恩,这远远胜过留居在此,白白地浪费了时间。”卢循认为他的话很有道理。当时广州刺史吴隐之也被卢循扣留,王诞又说:“将军现在留住吴公,于公于私都有所失策。当年孙伯符难道不想留下华子鱼,只是因为一个地方容不下两位统治者罢了。”于是王诞和吴隐之一起得以回还。


任命为员外散骑常侍,没有就职,高祖向皇上请求任命他为太尉咨议参军,转任长史。王诞尽心侍奉,白天黑夜不懈怠,高祖很倚重他。义熙七年,任命王诞为吴国内史。因母亲的丧事而离职。高祖讨伐刘毅,征聘王涎为辅国将军,王诞坚决辞去将军称号,穿黑色丧服随军前行。义熙九年去世,当时三十九岁.因跟随高祖南北征战之功,追封为作唐县五等侯。


 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南宫生传》


参考译文


南宫生是苏州人,身材高大,读书很多,年轻时喜爱侠义的行为,爱好击剑和骑马,尤其长于用弹弓,对准飞的鸟就能击落它。家中向来财物多,南宫生就用来供养宾客,并且和青少年一起喝酒赌钱,花尽了家中的资产。到了壮年,见天下大乱,就想着要建功立业,于是离开酒肉朋友们,去学习兵法,学得了风后布阵打仗的方法。准备往北到中原去,追随豪杰们图谋大的事业,正赶上道路不通,各处走来未遇同道中人,就沿着长江往上走,到了南京,又到了金华县和会稽山,搜集博览各种绮丽瑰怪的景色,渡过钱塘江,在太湖上游行过一通后归来。南宫生在家乡一向以因气节而出名,士大夫们都仰慕他,争着到他家请他或问候他,他家门前停放(来宾)的车一天有几十辆。南宫生也喜爱跟人结交,无论尊贵、低贱的人,(他)都恭敬地跟(他们)交往。


有两个武官靠着有武力,很蛮横,多次殴打侮辱读书人,人们称他们是戴着帽子的老虎。其中一个人曾经请南宫生喝酒,有人说:“那个人酒醉后会行凶伤人,不能跟他接近。”南宫生笑着说:“依仗酒醉撒酒风的人怎么会勇悍?我将要(使他温柔)制服他。”即命令仆人套车前往,酒席上南宫生坐在上座,给那个军将讲说古代好将帅的故事,那个人非常恭敬地听着,又停住酒杯屈身下拜,起身敬酒;一直到宴会结束,也没有失礼的地方。另外一个人曾经在别人家作客时遇到南宫生,看到南宫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,就怒目而视南宫生并离开了。某一天,他看见南宫生一个人骑着马出去,就带了一些打手,拿着刀骑着马跟在南宫生的后面,好像就要动手打人的样子。南宫生故意放慢缰绳在路中央走,一点也不躲避,那个人知道南宫生不是软弱的人,就带着人走了,不敢冲撞冒犯叫他避开道路。第二天早上,那个人还由朋友引见到南宫生那里赔礼,请求交好。南宫生就是这样凭他的气节、气度让人信服。南宫生性格刚直、善于谈论,喜爱规劝朋友的过错。朋友中有抵触自己的,就当面指出他的过错,朋友们一点也不记仇。当时藩府多次用兵打仗,南宫生私下推断藩府的胜败,大多时候能猜中。有人到藩府说南宫生(如何推断军事胜败),藩府掌管想招南宫生到藩府作幕客,没有办成,就设计让南宫生受到法律制裁,南宫生靠智慧没有受到危害。家里虽然变贫穷了,但他喜爱跟人结交一如既往,有时友人送来酒肉,他即刻召朋友一起吃喝共乐。四方到苏州游玩的士人,南宫生了解到他们是有贤德的,一定要殷勤恳切地和他们交往,在各种场合介绍他们宣扬他们的美德。相识的人家中死了人或生了病没有钱财以供安葬或治病的,告诉南宫生,他就让人用纸写清缺少什么,替他们向宾朋友人筹办,最后做了好事也不说。所以人们大多称赞南宫生,说他像任侠好客的君卿、原巨先,甚至超过了他们两人。


很长时间以后,他渐渐地不愿意到外面活动了,就关闭家门少接待宾客,清扫出一间屋子,收藏名书法家写的可以效法的字、周朝的铜器、汉代的笔砚和唐代的雷氏琴,天天在那里自娱自乐。他一向工于草书和隶书,近于钟繇、王羲之的造诣,但苦于索求的人太多,就隐藏不露,很少再拿笔写字。他羡慕安静退隐(的生活),常常作诗来表示自己的心意,安乐地过着朴素谦退的生活,像是要这样度过一生。 南宫生姓宋,名字叫克,家住在南宫里,所以自己给自己取了个号名南宫生。


《青霞先生文集序》


参考译文


君青霞,以锦衣卫经历的身份,上书抨击宰相,宰相因此非常痛恨他。正在竭力罗织他罪名的时候,幸亏皇帝仁慈圣明,特别减轻他的罪责,把他流放到边塞去。在那段时期,君敢于直谏的美名已传遍天下。不久,君就带着妻子儿女,离家来到塞上。正巧碰上北方的敌人频频入侵内地,而帅府以下的各级将领,都束手无策,紧闭城垒,任凭敌寇出入侵扰,连射一支箭抗击敌人的事都没有做到。甚至等到敌人退却,就割下自己队伍中阵亡者和在郊野行走百姓的左耳,来邀功请赏。于是父亲哭儿子,妻子哭丈夫,哥哥哭弟弟的惨状,到处都是,百姓们连控诉呼吁的地方都没有。君对上愤慨边疆防务的日益废弛,对下又痛恨众将士任意残杀人民,蒙骗朝廷,多次哭泣感叹,便把他的忧郁表现在诗歌文章之中,以抒发情怀,就成为文集中的这些篇章。君原来就以敢于直谏,受到时人的敬重,而他所写的诗歌文章,又对时政多所讽刺,逐渐传播出去,朝廷上下都感到震惊恐慌。于是他们开始竭力进行造谣陷害,这样君的大祸就发生了。
   君被害死以后,当年身居军事要职、一起陷害君的人,不久便因罪被撤职。又过了不久,原来仇视沈君的宰相也被罢官。君的门人们向俞君谏言,于是俞君收集编辑了君一生的著述若干卷,刊刻流传。君的儿子很恭敬,来请我写篇序言放在文集前面。
  我恭读了文集后写道:像君这样的人,不就是古代有高尚节操的那一类志士吗?孔子删定《诗经》,从《小弁》篇的怨恨亲人,《巷伯》篇的讥刺谗人以下,其中忠臣、寡妇、隐士和愤世嫉俗之人的作品,一起被列入“国风”,分入“小雅”的,数不胜数。它们难道都符合古诗的音律吗?然而孔子所以并不轻易删掉它们,只是因为怜悯这些人的遭遇,推重他们的志向。还说“这些诗歌都是发自内心的感情,又以合乎礼义为归宿”,“说的人没有罪,听的人完全应该引为鉴戒”。我曾经按次序考察从《春秋》以来的作品,屈原的《离骚》,似乎有发泄怨恨之嫌;伍子胥的进谏,似乎有进行威胁之嫌;贾谊的《陈政事疏》,似乎有过于偏激之嫌;嵇康的诗歌,似乎有过分激愤之嫌;刘蕡的对策,似乎有亢奋偏执之嫌。然而运用孔子删定《诗经》的宗旨,来收集编次它们,恐怕也未必不被录取。君虽已去世,但海内的士大夫至今一提到他,没有一个不鼻酸流泪的。唉!文集中所收载的《鸣剑》《筹边》等篇,如果让后代人读了,它们足以使奸臣胆寒,使边防战士跃马杀敌,而激发起同仇敌忾的义愤,那是肯定的。日后假如朝廷的采风使者出使各地而看到这些诗篇,难道会把它们遗漏掉吗?我恭敬地记在这里。至于说到文采辞藻的精美不精美,以及与古代作家为文的宗旨是否符合,那不是评论君大节的东西,所以我就不写了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
《孙谦传》


参考译文


孙谦,字长逊,是东莞莒县人。他自小就被亲戚赵伯符所赏识。在他十七岁时,赵伯符出任豫州刺史,委任他为左军行参军,他以处理事务得当见称。他因父亲去世而离职,就暂时寄居在历阳,从事耕作以养活弟妹,乡里父老都称赞他敦厚和睦。宋江夏王刘义恭听说后,任用他为行参军,孙谦又连续在大司马、太宰二府中任僚佐。他又出任句容令,清廉谨慎,博闻强记,县里百姓把他称为神明。


宋明帝泰始初年,他事奉建安王刘休仁,刘休仁任用他为司徒参军,并向宋明帝提到他,明帝提升他为明威将军,巴东与建平二郡大守。这二郡在长江三峡地区,(主要居住着蛮、擦等少数民族,)地方官一直是以武力来进行镇压。孙谦将要上任,明帝命令他召募一千人为兵统兵赴任。孙谦说:“蛮夷不服从命令,是由于对待他们失去节制,为什么一定要麻烦役使兵卒,来耗费国家资财。”他坚决推辞不受。到郡后,他广施恩惠,推行教化,当地少数民族人十分感动,争相献上黄金与珍宝,孙谦加以抚慰劝喻,让他们回去安居乐业,所献的东西一无所受。对于原先抢掠的蛮人,孙谦也都将他们释放回家。自己俸禄中出于本郡官吏百姓的部分,他都免除不收。在他治理下,郡中安定,他的威信大增。他在任三年,被征召入朝为抚军将军中兵参军。


齐高帝建元初,他担任宁朔将军、钱唐令,他以简便的方法处理烦杂的事务,狱中没有等待判决的囚犯。到他离职时,百姓因为他在职时不受百姓的礼物,装载缣帛等物追着要送给他,但他一无所受。每次离职时,总是因为自己没有私宅,就借官府空着的车棚居住。


梁武帝天监六年,孙谦出任辅国将军、零陵太守,虽然年龄已衰老,但他还是勉力处理政务,官吏百姓都能安居乐业。起先,郡中经常有老虎伤人,他来到后,遂不见老虎的痕迹。到他离职的那天夜里,老虎又出来伤害居民。孙谦担任郡县官时,经常勤于劝说百姓进行耕作养蚕,务于使地尽其利,因此,收入常比邻境为多。天监九年,因他年老,征召为光禄大夫。入朝后,梁武帝赞赏他的清白廉洁,对他十分礼遇。每次朝见时,孙谦还请求担任繁重的职务以效力,梁武帝笑着说:“朕使用卿的智慧,而不再使用卿的气力。”天监十四年,梁武帝下诏说:“光禄大夫孙谦,清廉谨慎,名声卓著,头发花白都不懈怠,是高年老臣,应加以优待。可给他亲信二十人,并允许在入朝时由专人加以搀扶。”


孙谦自少至老,历任二县、五郡的长官,所到之处,廉洁奉公。他生活俭素,床边使用苇或竹编的粗席作屏风,冬天则使用布被与莞草编制的席子。夏天没有蚊帐,但晚上睡觉却没有蚊虫来骚扰,别人都很惊奇。他年过九十,但身体强壮,与五十岁的人相仿,每次朝会,他都比众人先到公门。他努力实行仁义,自己所作的超过一般人很多。他的堂兄孙灵庆曾在他家养病,他外出前及归来后都要去探问孙灵庆的起居情况。一次。孙灵庆说:“先前喝的水冷热不调,现在还口渴。”孙谦退出后,便将妻子遣送回娘家。彭城人刘融乞讨要饭,病重后无处收留,他的朋友用马车把他送到孙谦家,孙谦打开厅堂以接待刘融。到刘融去世后,孙谦又以礼进行殡葬。众人都佩服孙谦的仁义作风。


  《李太白怖州佐》


   【参考译文】


李太白在《上安州裴长史书》中说:“李白我仰慕清高义气之为,以致走向世尘的最下层,何曾想到过别人会突然来诽谤我,众人极力攻击我,而唯恐自己像织布机的梭子一样沦落为下层人物,所以尽力施发自己的威严去震服别人。如果英眄所犯事实确凿,他自该判罪,这样无论让他处于再好的境地,还是让他受鼎煮的酷刑,他的生死都听你的决择。希望你能惠施大德,敞开你的善心,一直保持你以前的恩德。如果再辱待英眄,你的作为必能使上天为之震惊,长虹贯日。假若你还明目张胆地作威作福,并进行残忍的报复,我将跪着走到你的跟前,给你行拜两次的重礼,然后离去。”这里的裴长史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,只知道人们称道他显贵而且有才能,号称“飞天京”。他才智超群,他的作为,威势逼人,慑服万物。我认为李白以无功名的平民身份进入文翰荟萃的朝廷,而能以他的盖世英姿,使当时的高力士在殿上脱靴,难道会害怕一个州的辅佐小官吗?大概是由于情况不同,能屈能伸,这个时候他不得不这样做。富有才智的人得不到重用,是神龙而被困于蝼蚁的境地,这种情况之多,不胜叹息啊!李白在这篇上书中叙述自己一生的情况时说:“过去我与四川友人吴指南一起在楚地游玩,后来指南死于洞庭湖上,我着丧服为他祭悼,悲痛涕哭,炎热天身伏在他的尸体上,猛虎就来到了跟前,我仍坚守不动,当时暂且把他埋葬在洞庭湖边上。时隔数年之后,我看到他的筋骨尚存,就抽泣着拿着刀,亲手把他的遗骨清理干净,然后把遗骨包裹起来向前走,又把它背到肩上尽快赶路,途中无论睡着还是醒来,都不离身,生怕遗失了他的身手。于是我借贷钱物把他的遗骨安葬在鄂城(今属湖北)。”他们俩的交情义气竟达到如此深厚的程度。他的自叙中还说:“我又与隐士东岩子避居于岷山数年,没有外出涉足城市。在那里我们饲养各种鸟禽上千只,若呼叫它们都可飞来手掌上取食,一点也不感到惊怕。”他们两个养心山中、忘却尘世的情趣竟到了如此地步。然而在史传当中没有记载这些事情,也可以说是不够全面的。


 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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